最幸福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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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學生們,

此次由美中趁著聖誕節日飛回故鄉台中沙鹿,雖經25小時長途飛行、輾轉換機,雙倍的票價。但所見所聞、驚艷和感動,滿腔的關愛和回憶,滿腹的美食和滿筐的禮物⋯都讓一切值回票價,謝謝各位!

有同學特別從越南、泰國、上海、台北和高雄趕回來參加這次的同學會,為的是要見多年分散的初中同學,以及我這位當年剛才踏出大學校門,而如今已是坐六望七的國中國文老師兼導師。

在聚會中有人向老師獻花,有人要求擁抱留影。大家回憶當年我用唱歌教你們背唐詩,用演戲方式重新理解古文故事。也有人談起某次老師生氣,重重拿起教鞭卻輕輕放下的滑稽無助,甚至有人感謝老師規勸他別浪費時間追求女同學的遠見⋯

人生就像一座列車,當火車開到「沙鹿國中」站時,你我有幸上了車,彼此相處、認識、成長。只有這一批同學記得你13、4歲的樣子,也只有你們記住老師20出頭的青春面貌。

多年不見,大家除了變胖又變高以外,我依稀記得當年你們純樸耿直、黝黑無邪的面容,老師有幸曾見證參與你們青澀徬徨、求知若渴的青少年歲月。如今你們一個個都在事業、家庭、社會卓然有成、平順美滿,我是多麼驚喜愉悅並深深以你們為榮。

有位同學分享說:「同學會老友重聚有療傷和回春的效用。」這說法真是太貼切了,當年我剛出校門雖然沒有教學經驗,卻有滿腔的熱情和愛心。但迫於升學主義的壓力,校長對老師的催逼、同事之間對考試成績的攀比⋯如果當年老師曾經做過傷害你們幼小心靈的事,我要鄭重地向你們道歉,並請求你們原諒。

你我有幸成為師生和同學,這是多麽難得的福氣。那時大家都幼嫩沒自信,忙於學業無暇認識同學,40年後再相聚,透過回顧自己、喜見舊友的成長改變,也對當年的認知有所調整感悟。

經過這許多年,每個同學都有自己精彩的奮鬥故事,誰都不必和別人相較攀比。最重要的是要和「過去的自己和好」,接受當年自己的幼稚和軟弱,這就是同學會療傷的作用。如今有緣重續舊情,希望以後彼此能關心鼓勵,這樣同學會就有更美好的意義。

你們對我長久不忘的深情以及熱情的招待,終於讓我相信自己當年必定是位好老師。明早飛機返美,但因為你們,我會很快再回來!

吳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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