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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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周没发生什么;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长时间的工作也早已烧坏了我脑中的线路,电脑前的我变得僵硬,眼前,世界的对比度仿佛一点点地降,催睡我的知觉。

这周很平淡,只是简单的上学,放学,准备考试。

这周,我开始有长长的纠结。这可能是因为学业上的一些挫折吧。我又一次半梦半醒地发现,我是如此喜欢纠结的一个人。

我发现我如此喜欢把令自己难受的事物,翻来覆去地在脑中放映,折磨自己;即使是经历着多么快乐的事,我都能很不争气地把坏事想起,然后毁掉自己的心情。

我开始纠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能不能拿到想要的成绩,能不能上想去的大学,去追寻怎样的生活方式。而在这一次次几十秒的内心探索后,我总会发现,我还是被禁锢着。

当有人问起,我大学想学什么专业,我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材料化学工程。这是我一直未变的答案,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喜欢材料或是化学,或是多么热切地想去科研,而是因为,我对它有一些说不清的好感;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这是一个合适的答案。

什么是合适的答案?工程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法律,医学——这些,好像才是最被认可的大学学问——相比,音乐,艺术,甚至英语,都显得有些苍白而格格不入。这让我想起了十八世纪美洲大陆宗教复兴运动的追求之一——去感化心灵,而不是大脑中的逻辑。社会文化仿佛给这些自由的表达方式蒙上了阴影;艺术,文学或是音乐工作者,在我们脑中是否朦朦胧胧地有一种漂泊不定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是喜欢艺术的。我可能是真的喜欢材料化学,可相比于颜色,明暗,科学在我眼中,显得无力。从单色到彩色,从纸面到三维,艺术陪伴了我太久太久。可艺术的路也会很苦很迷茫,就像困住西行者的暴雪一样。

我不能确定我在想什么。或许我只是被模型冲昏了,或许色彩会陷入困境,或许素描终将冲不出表现力低下的局限。或者,更令我担心的是,艺术,是我在低落时寻求的逃避方式,而不是自己真正的热爱。

或许这是真的,这也证实了我心中最大的恐惧——我需要逃避。就像《桑尼的布鲁斯曲》中有着爵士乐抱负的男主人公一样,我是不是也会因为落寞而划入没有底线,被不明真相者唾弃的深渊?在音乐或是艺术的包围下,他(我)将成为野兽还是圣人?在困境中,艺术的可能性,正潜移默化地隐去我的志向与勇气,告诉我,没必要再努力了。

我不知道我将作出怎样的选择,也不知道每个选择的结果。可能我想得太远太偏太没有边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明白,世界是简单的,只是有时候,心中的条条框框,让自己活得太累了。

可能,我的世界重新满速自传的时候,一切都能明了了吧。

这让我想起了路易斯与克拉克的西行探索。在密苏里河繁杂的支流上,在寒雪下的山谷里,当印第安人惊恐地拉开长弓时,在弗洛伊德中士坟墓前的祷告后,路易斯与克拉克是否会埋怨起杰弗逊总统的派遣,是否会还会在意未来的名利,声望,沿途像花瓣一样繁杂的知识,甚至对年轻祖国的热爱?我不知道。

但我应该去相信,当他们看到太平洋海浪的那一刻,当他们望见圣路易斯人潮的那一刻,他们是无所顾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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