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普查被党争绑架并非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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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约三百人在旧金山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门前集会,抗议特朗普政府清除无证移民的计划。(图片来源:中新社)

【侨报7月13日社论】最近,关于美国人口普查纳入公民身份的问题,支持派和反对派之间官司打得难舍难分,而且看上去没完没了。支持派和反对派各有各的理由,结果反复“反转”。

根据美国宪法规定,每十年要进行一次人口普查。2020年正是美国的又一个“人口普查年”。特朗普政府提出应当在人口普查中加入公民身份问题——即让被普查者回答是否美国公民,理由是这样可以更好地维护投票权法案、保护少数族裔的投票权。反对组织认为这一举动体现了“恐吓、低估移民的种族主义企图”,因此把人口普查局的上级部门负责人、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告上法庭。

上个月(2019年6月),最高法院裁决特朗普政府的理由“看来是不自然的“,驳回了在人口普查中加入公民身份问题的请求。之后有报道称商务部将放弃在2020人口普查中增加公民身份问题,但特朗普随后发推特称这是个“假消息”,他表示正在考虑通过发布行政令、在问卷中包含附录等方式寻求在普查问卷中增加公民身份问题。

司法部则表示,将撤换为公民身份问题辩护的法律团队,且特朗普政府本周将采取行动,还是要把公民身份纳入人口普查。7月11日,特朗普终于让步,宣布放弃在2020年人口普查中添加公民身份问题的计划,但他同时签署了一份行政令,要求各部门确定公民、非公民相关数据,上报商务部——也就是说,这次让步了,但就查清公民身份版图这件事本身是不放弃的。

经过了多轮争论,现在的阶段性状态是人口普查增加公民身份的反对派占上风——2020年人口普查中不会有公民身份问题,目前的人口普查问卷也已经在不包含公民身份问题的情况下印刷。但以特朗普为代表的支持者显然对此是强烈反对的,他们把目光放在了“今后”,还是要尽快搞清公民身份的相关数据。这场争斗还在延续、结局难料。

主张人口普查应该查公民身份的一方坚称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少数族裔投票权,但特朗普在确定放弃计划时实际上已经承认这个问题与“选区划分”等选举问题关系密切。他同时指责民主党想要掩盖非法移民的数量。

反对方则指责特朗普们的目的是为了给共和党人和非西语裔白人创造出结构性的选举优势。反对方还表示,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中,要求一个人和家庭回答他们的公民身份,会引起公众的恐惧情绪,会导致大量民众因为害怕现在的执政党而避免人口普查,从而大大增加纳税人的成本。

两方各自在说各自的道理,各自拥有各自的支持者。这种情势似曾相识。正如此前围绕着旅行禁令、“骨肉分离”、减税、医保、大法官任命、“建墙”、驱逐非法移民等等重大问题的来来回回的争论,都出现过类似的场景。争论的双方,绝大部分按党派站队。

关于这些议题的分歧,有的最终被司法系统介入,甚至官司打到了最高法院获得一纸判决,有的以某一方迫不得已让步而告终但让步的一方常常批评并不服气,有的还处于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当中。更典型的例子是关于穆勒调查,从调查开始到进行,到公布结论,到公布全文,原本是为了以事实为基础得出结论、平息党派纷争的调查,在结果出来后反而让两党的争吵声音更大、互相攻击更多。

在政治分裂严重、党派斗争激烈、身份政治渗透到几乎每个议题的当下,围绕一个问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已经成为美国政坛的常态:各方坚持自己的立场,根本不想听对方在说什么。

而随着2020大选的临近,这样的分裂必将越来越深,党派矛盾也越来越难解决。具体到在人口普查中增加公民身份问题,双方有各自摆在桌面上的理由,也都心知肚明自家的立场有利于本党派的选举形势。但不如如何,牺牲的是人口普查的客观性,其结果必然有重大缺陷,人们无法从中了解美国社会的真相,无法了解移民问题的全貌。即使目前“尘埃落定”,“人口普查要不要加公民身份问题”淡出了焦点;党派斗争必然还会继续,只是争论的又将是别的问题了。这种党争绑架一切的现象,对美国来说并非幸事。

2019-07-12 22:38 来源: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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