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警员揭秘神犬·奇兵 —— 探秘K-9警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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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国宏和警犬乔治。(邝国宏提供)

法 国巴黎恐怖袭击发生后,在11月18日围剿恐袭主谋时英勇牺牲的警犬“狄塞耳”(Diesel),受到人们的哀悼。而在同样饱受恐袭威胁的纽约,也有一支 警犬队伍,它们凭借敏锐的嗅觉和反应,穿梭在人潮中安检除爆,协助人类伙伴一同保护着这座世界之都的安全,它们的代号就是K-9。

今天采访到正是大都会运输署(MTA)K-9部队的华裔警员邝国宏,听他说说和那只德国黑背警犬乔治(George)的故事。

乔治之名

K-9警员邝国宏和警犬乔治。(侨报记者苏夏竹摄)
K-9警员邝国宏和警犬乔治。(侨报记者苏夏竹摄)

在加入K-9之前,我从来没有和动物一起工作过。只是养过一只小贵宾犬(European Poodle),21磅而已,哪像现在这只身形彪悍大怪兽。(邝国宏一边笑,一边看着坐在身旁、歪头看他的警犬乔治。)

我第一次见乔治,大约是在它10个月大的时候。那会儿它刚刚入队,和其它4只警犬一起被我们MTA警犬培训员带过来。当时我们5个警员们和它们见面,先是每人各带一只领回去相处。过一段时间我再和其他警员互相交换,寻找最佳拍档。最后乔治就成了我的伙伴。

乔治这个名字是我给它取的,是为了纪念过世华裔NYPD警察黄万长(George Wong)。黄万长在“9·11恐袭”中冲入灾难现场救援,他和当年不少警察、消防员一样,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而种下病根,年仅48岁就被癌症无情地夺去了生命,于2011年过世。

当年还在NYPD的时候,我见过黄万长,他当时在警察总局工作。他跟我虽然仅仅是几面之缘,却对我这个新兵非常友善。在我职业生涯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发展时,给了我指点,让我非常感激。他那么早去世也让我很惋惜,用他的名字给我的拍档命名也是一个荣誉。

一起毕业

乔治。(邝国宏提供)
乔治。(邝国宏提供)

经过层层筛选下来的乔治,还要接受基础训练,才能成为真正的警犬。我和乔治一起入学两次,第一次是学习如何寻找爆炸物,第二次是学习怎么寻找证物和攻击嫌犯。第二次为期12周的反恐训练结束后,10月22日我们俩一起在曼哈顿中央车站举行的毕业典礼上,从警校毕业。

在我们第一次进入警校时,训练目标就是教警犬如何寻找爆炸物。本来说是3个月,其实用了更长的时间,来做全方位的训练。狗不是人,必须一遍一遍地教它们做同样一件事情,直到它们理解。

第二次回学校,则是学习咬人和追踪。例如有人持枪抢劫后逃跑,把枪扔到了树丛中,我放开乔治,它要能找到那把枪。再例如,有犯人逃跑,它要能够闻出逃跑的路径,找到犯人并攻击犯人。一般都是训练员穿上防护装置,让警犬来寻味和咬人。

我们对警犬的训练方式全部都是正面积极的回应,例如乔治在任务中找到爆炸物,就能得到奖励——玩它的玩具。我们绝不打骂它,这种是负面回应。对 狗来说,得到这个玩具的意义非凡,如果训练中成功完成任务,就奖励它那个玩具,它就会特别高兴地咬玩具。但也得让乔治知道,这是我的玩具,我拥有这个,我 只是在它做得好的时候让它玩而已。

神犬乔治

要在纽约成为K-9部队的一员,其实真的不容易。有的时候我们的培训员走遍狗类繁殖场(dog breed)、动物避难所等地,看过上百只狗都不一定能找到一两只符合要求、能够成为警犬的狗。而乔治不仅符合资格,更是警犬中的佼佼者。它还有双重才能 的警犬:能查爆,能追踪。现在MTA大概有50只警犬,只有15只左右能做双重任务,大多数警犬仅能做一种任务。

扑咬训练。(邝国宏提供)
扑咬训练。(邝国宏提供)

挑选警犬时,首项要求就是,必须是精力旺盛的品种;其次,狗龄需在10个月至1岁左右,不能小于10个月,否则就无法培训学习;满足以上条件的 狗,还必须在试验中展现以下性格:不害怕上下电动扶梯、不害怕汹涌人潮、不害怕火车的巨大响声等,经过挑剔和严格的甄选,才能加入K-9部队。

乔治在训练中展现出过人的潜质。有一次在追踪犯人的训练中,一名警员手臂上绑着厚厚的训练护臂,躲在一栋废弃的房子里。乔治一路跟踪到屋子里, 循着气味就发现了训练员的踪迹。乔治后退几步,接着猛的一下朝门撞去,直接把门给撞掉了。倒下的门直接把躲在门后面的警员砸了个正着。紧接着,它就朝训练 护臂上狠狠地咬了下去。在实战中,乔治就可以成功制服嫌犯,为警员排除危险,完成任务。

没有任务的时候,我就常常和布朗士的另一个K-9部队警员一起训练它们。通常都是把一个模拟爆炸物藏在某处,让警犬们去找。99.99%的时候都能找出来。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呢?毕竟狗狗们也有情绪好和坏的日子。

检查火车上是否有可疑包裹。 (邝国宏提供)
检查火车上是否有可疑包裹。 (邝国宏提供)

我们现在最经常出的任务,就是去检查可疑包裹。在纽约这个大城市,无人看管的可疑包裹常常有。我们算是幸运的,迄今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如果我知道情况非常危险、很可能会失去它的话,也绝对不会派它上场,不单单是因为它在MTA的重要价值,更因为它也是我家庭的一员。

家庭一员

自从和乔治拍档,它就成了我的家人。平日我们一起巡逻,下班就和我回在康州的家。我现在37岁,两个孩子,一个3岁和1岁,可以说都是和乔治一 起玩大的。这么大的德国黑背,他们俩一点也不怕它。乔治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你也能看出来它非常小心,以防伤害到他们。如果未来它伤退不能工作了的话,我 肯定会申请收养它。

我现在通常上晚班,晚上7点工作到早上7点,有时候在中央车站、有时候在宾州车站(Penn Station),还有时候则在上州威彻斯特郡(Westchester)的工作站。一般开车等待任务,一旦警察电台有任务呼叫,就会直接开车出任务。

当年我父母也没想到我会做警察这行。我出生在美国,爸妈从中国来美后,母亲在1199工会(该工会是全美服务业雇员工会,拥有全美最多健康医疗 行业雇员的工会),父亲则在餐馆做工。2009年,大概我是30岁左右的时候才第一次去到香港。那时候,是和妈妈、姐姐去探访在香港的亲戚,也到处走走看 看。去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粤语很不好。幸好香港很多人说英文,才能混得开。去之前我妈妈总说香港很脏,但是去了之后,我倒是觉得不脏,整个城市规划得 很有条理。

我其实从小就想成为一名警察。2003年,我刚进入NYPD的那时候,华裔警察还不是很多。在警察局时,我头几年在政府楼巡逻,最后两年在缉毒 组工作。2008年的时候,我看到MTA招聘5名K-9警员,想试试不同的工作,同事也鼓励我,就申请了。申请的时候,大概有40个人申请5个岗位,那时 候算是竞争还满激烈的。

我爸妈要是在我的工作上有话语权,肯定不会让我当警察。他们肯定和其他华裔父母一样,希望孩子做医生、工程师、律师或者和电脑相关的工作。不过当他们知道我真的做了这一行,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有时候嘱咐我出警要小心。

采访最后,邝国宏还拍拍乔治厚实的肩背,说道:“这是我有过最好的搭档。”

侨报网–Dec 08, 2015,13:31 侨报记者苏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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