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未必“都挺好”,你却能成苏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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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一部在中国大陆热播的电视剧,最近成为了“现象级”的坊间话题。究其原因,首先,剧中女主角苏明玉的经历,戳中了人们的泪点;她外表冷酷,内心炽热的女强人形象,也颠覆了对大众对女性的认知。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它铺陈了一个真实得残酷的家庭故事。它颠覆了中国人对家庭、亲情的许多传统认知,在”都挺好“的外表下,有很多存在于人情、亲情背后的丑陋与软弱。人们看到因为原生家庭重男轻女而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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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都挺好》截图。(图片来源:中新网)

中国文化中,往往把家庭蒙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尤其是千年的“孝道”的语境下,“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而在剧中我们恰恰看到,苏家父母有大不是。苏家有一个极为标准的权力金字塔,位于塔尖的是母亲赵美兰,其次是苏家两个儿子苏明哲与苏明成,往下才是父亲苏大强,而垫底的则是小妹苏明玉。这样一个家庭等级关系,是失衡的,但也是中国很多家庭的真实写照。

偏心而强势的母亲,无能而隐忍的父亲(或者身份倒置,总之是一碗水不能端平的家庭),养育了三个在性格上都有缺陷的孩子。老大苏明哲,成为中式家庭里长子的典型代表,因留学美国名校斯坦福,工作与硅谷而光宗耀祖的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也是他,不仅愚孝、而且进一步把“长兄”权威也发扬光大;老二苏明成,典型的“妈宝男”,从找工作到结婚成家,全靠父母帮助,而且啃老啃得心安理得;苏大强在妻子死后,对子女的各种“作”,已经到了极致。

而小女苏明玉,一直活在少时被歧视、被排挤的阴影里,哥哥们的早餐不是果汁就是牛奶,而她的早餐永远只是一份泡饭,一旦哥哥们有需要,她永远会成为那个被牺牲的孩子,在她妈妈的眼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跟你两个哥哥比”,所以,长大后的苏明玉即使工作上获得再多的成就也无法弥补她内心的空白,她母亲去世后,她与父亲、哥哥们的明争暗斗也在继续 。

不过,生活不是电视剧,编剧最后为苏家安排一个说得上是大反转的结局:苏明成从“妈宝男”变成励志男,苏大强得了老年痴呆,却获得了当年出走的苏明玉心甘情愿的辞职照料。这一家看起来“都挺好”了,但实际并非如此。苏明玉解脱了,却不一定能解得了现实生活中与苏明玉有着类似童年经历的女性的心结。而且,如果没有在内心获得真正的解脱,“苏明玉们”的未来,也许就是变身为一个又一个赵美兰式的妈妈。正如剧中苏明玉说,她不停努力,却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

心理学研究已经证实,原生家庭造成的成长创伤阴影会笼罩孩子的成年。小时候被父母忽视的孩子,长大后会变得没有安全感;小时候时时处在语言暴力中的孩子,长大后会变得不自信;如果小时候是在家庭的争吵声中度过,那他/她日后就会变得很难相信感情。生活总是带着烙印循环,只要愿意追根溯源,人们总能有所发现,如此而已。

不过,此剧给了处于性别劣势中的女性们一个很大的提示。在寄希望于父母能够加强自我修炼、给孩子一个身心健康的成长环境的同时,女性们要相信自己与男性一样优秀,要相信每个人都有后天自我成长能力,就算童年有过不幸,总有一条路可以引领至光明,可以与过去告别、拥抱真正的自己。

因为,人性之复杂,无法说清,而人性之可塑,也同样不可预测。在美国心理学家斯科特·派克所著《少有人走的路》一书里,作者曾讲了一个故事:爷爷对孙子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两只狼,一直在战斗。一只是恶狼,代表懦弱、虚伪和谎言;另一只是好的,代表勇气、诚实和爱。孙子问:那么哪只狼会获胜呢?爷爷意味深长地回答:你喂过的那一只。

这就是人性,有光的地方,一定有阴影,关键看你选择站在哪边。我们无法选择原生家庭,但能做到的就是选择努力成为“挺好”的自己。不论你在中国,还是来到了美国。苏明玉最后的选择就告诉我们:原生家庭欠你的,你得靠自己找回来,如果能找回来,那就“都挺好”,找不回来,也许就会是下一场灾难。

【侨报3月30日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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