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翰墨 – 王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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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南外學生週記

来之前就想着能在这里开展个什么活动,介绍介绍中国。还好学过一点书法,不至于踌躇无措,于是就计划趁春节这个大好时机来让大家体验一把书法。可惜春节前后各种意外,一拖再拖就到这周了。周四周五的活动,从周二晚上就开始紧张,抖抖霍霍地想着活动的每个步骤,想到最后还是不踏实。于是周四,我就只好凭着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硬着头皮站上去了。

书法2周四那天有八,九个人,和预期的人数差不多,所以也还顺利。几乎所有人都能写一点,就算是随便涂抹的线条,或者歪歪扭扭的方块字。但历史老师周四看到消息,就发邮件,用附加分鼓励我的同学们都来参加。极其感激和激动之余还是很担心,害怕人太多没几个人真正能尝试。果然周五站上去,头就晕了——座位都不够用,吵吵嚷嚷满屋子都是人。我低头看看可怜的几根毛笔,还有薄薄一叠子纸,盘算盘算连握笔姿势都没法说,于是只好一脸无奈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小知识一股脑写在白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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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的时候底下极安静,但自己到最后都觉得他们会无聊——成堆晦涩难懂的符号,恐怕就算中文班的同学也是一头雾水。唯一能做的就是请其中几位上来体验一把,可这样底下所有人就是眼巴巴的看,我也一时语塞。还好机智的历史老师这时候开始问我问题,总算让我想到一点可以讲的。

活动结束整个白板都塞满了汉字,毛毡上也有一大团墨——某位不小心的同学几乎把整个砚台里的墨汁都带了出来。看着大家抱着一大堆书涌出窄窄的门框,我猛地一愣,这四十分钟我究竟展示了什么。初衷是想让大家接触一点新东西,顺便玩得愉快。但我讲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实在太难解释,要做一堆铺垫,于是干脆就不讲了。四十分钟只来得及让大家看看几种书体长什么样,至于叫什么名字在什么时候恐怕整个教室就只有白板记住了。于是之前设想的“体验中国书法”好像就无力了。对于那些没学过中文的同学,它们只是一堆长得好玩的图画;就算学过,也是把毛笔当钢笔用。试想,如果一位希伯来语老师尝试教我字母,我估计能做的也就只是画画了。

站在讲台上心情很复杂。我庆幸中间没出什么叉子,大家也玩的不错。但没有那些背景知识,向大家解释什么都是徒劳。又或者我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讲的东西,毕竟,到底什么是书法背后的内涵?我也不知道。当我自豪地介绍自己的文化时,才觉出无法真正表达的无力。我很高兴这对于很多同学都是新体验,但我不知道我到底展示的是一种古老的文化,还是几幅新奇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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