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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ue: 1204 Date: 9/18/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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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告別，一聲謝！
張波、梁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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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87年8月到今年8月，我們在聖路易斯一不留神竟送走了整整26個分明的四季。現在輪到我們跟這塊求學、創業、和“下崗”的土地道別了，邁出這個當年通往美國西部開發的大門，向西 - 加州的聖地亞哥 - 開拔了。
當年我們告別了北京，離開了各自從業的外交學院和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懷揣著從同事那裡借來的200美元“巨款”，用一只手就數得過來的皮箱裝滿了全部的家當，一腳踏上聖路易斯這塊土地，一貓就是26年，愣是把它變成了我們人生中可以冠有數“最”的地方。
我們一到美國就落腳在聖路易斯，這是我們目前在地球上所戀棧最久的地方。為以求學而來，我們在這裡完成了各自的學業，兩人湊起來一共收獲了法學博士、企業管理碩士和文科學士三個學位，是我們文憑收獲得最多的地方。來美國前我們都有自己的職業：梁志海在外交學院教書，張波是軍事博物館的編輯。不過，我們於1991年創建並經營了第一家中國大陸人的律師事務所，是我們所從事最久的行當。盡管在聖路易斯的這26年裡充滿了苦辣酸甜，但這裡記載著我們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然而，更重要的是，在這裡我們結識了最多的朋友，收獲了最真誠的友情。在得知我們將要西遷消息之後的數月裡，聖路易斯的華人組織機構和朋友們，爭相送行，一送再送，場場真情實意，次次感人肺腑，給我們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也為我們在這裡的26年人生片段劃上了最完滿的一個句號。因為這一切，聖路易斯是我們最為難割舍離去的地方。
每當朋友問道：為什麼要搬家？張波總指指我，是梁志海的主意。我則先指指天，是天意：聖路易斯四季分明，冬有寒冷，夏有炎熱，春天有過敏，唯獨秋天美好，但還沒來得及享受就過去了，天不留人。然後再指指自己的頭：從小就不願讀書動腦的我，自淪落與律師為伍後，不情願地在此地這二線職場打拼二十年有加，腦力嚴重透支，再不激流勇退，於客戶，於自己均後患無窮，業不留人。第三，有幸生活在這個不需要為戶口發愁的國度，干這沒有老板和上司支配的營生，如不充分享受一把”想住哪、就住哪”的瀟灑，豈不白來人間走一遭，理不留人。
那麼，為何西遷加州聖地亞哥？有如下考量：
其一，那裡比較適合像我這有過敏毛病的人群。聖地亞哥有花無粉，春天不必擔心過敏，使飽受噴嚏的鼻子和不停流淚的眼睛免受聖路易斯春季全天候手紙伺候的蹂躪，告別了在聖路易斯逢春必有的不寒而栗感覺，輕松。其二，那裡的氣候適合比較上了年歲的人，冬無嚴寒，夏無酷暑。據說春、秋、冬三季基本可共用一類衣服，不需三季各自不同的穿戴，既可以節省開支，生活又變得簡單化了。其三，一年四季氣候溫和，薄衣便鞋輕松出行，增加戶外活動量，陽光充足，可四季開窗，有益健康，跟醫藥拉開距離。
投奔陽光的好處似乎不少，但真正開拔時的心情並不輕松。聖路易斯留下了我們人生中26個光陰，聖路易斯的朋友占據了我們心中最重要的地位。在去機場的路上，我們不約而同地感覺這次旅行只不過是又一次短暫的外出，隱隱約約地覺得好像不出幾天就會回來，直到飛機義無反顧地衝向藍天，毫不留情地把聖路易斯從我們的視線裡從大變小，漸漸消失。我們終於意識到，我們離開了，帶著對這個唯一冠有數”最”城市的無比眷戀，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但是，我們還會回來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地回來，因為這永遠是我們的第二故鄉。雖然遙在一千八百英裡之外，我們仍會時刻關心著故鄉的一切，默默地祝福這裡所有的朋友。如果這個故鄉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們，只要力所能及，我們仍然會一如既往，義不容辭。
最後，我們真誠地感謝那些精心操辦為我們送行宴席的如下機構和朋友（包括由於我們的時間安排而未能如願的朋友，請再次接受我們歉意），若有疏漏還請見諒：聖路易斯文化中心，聖路易斯現代中文學校、聖路易斯現代中文學校舞社，胡彤老師聲樂班，謝筱渝老師周六舞蹈一班，聖路易斯中華文教協會。吳語玫，左映雪，方娟，高勇，施春曉，王奉堂，李淑晶，劉愛蓮，曠衡，陸勤，林敏，施祖林，梁軍，董玲秀，徐小燕，Jonathan , 孫怡，Judy Mei 夫婦，蕭小虹，廖素波，於麗麗，李成付，趙貴友，李琦，戴慶玲，何利，周以華，李慧清，董志海，劉申，張明，劉孜穎，梁茂為，安斌，柳靜，Jim，韓愛國，袁朝，盧怡，陳曄，劉雙秋，Nami，閻美鳳，余閔，劉慧平，郭振華，許尤峰，曹勇偉，蔡國雄，謝秀雲、馬悅，黃力平、常蘭芳、伍小紅，張強，傅舉亮，劉仁豪夫婦、首都飯店史老板夫婦，江定廉 & Fred，胡彤，葉麗，黃穎文，姚敏，徐暉。
我們也由衷地感謝那些參加了一次或幾次歡送和聚餐的眾多朋友們，這份友情這份友誼將珍藏我們心中。
在我們律師事務所開業的這二十幾年裡，聖路易斯的許多華人企業和個人，對我們的業務給予過大力支持，因時間關系，我們不能逐一通知，個個告別。在此，我們向你們道別，並再表衷心感謝，因為如果沒有你們的信任和支持，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聖路易斯的鄉親們，我們人是到了外州，但我們的心永遠系著這裡的山水四季，念著這第二故鄉的親朋好友。對我們來說，這裡仍然有我們的家，一個永遠不會搬走的家。對你們來講，加州的聖地亞哥住著兩個你們忠誠的朋友，他們家有一扇永遠向你們敞開著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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