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个舞 —— 王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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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staycation的活动结束回家后,一身疲惫。跟爸妈视频聊天之后就睡去了。本想着睡个懒觉,可周六早上八点多就被住家叫醒,迷迷糊糊地还以为看错手表了。恍惚之中好像听见他们跟我说马上要去干什么,但迟钝的耳朵一个词都听不清。于是我莫名其妙地丧失了懒觉,靠在车的后座上发愣。[vc_row][vc_column]

[/vc_column][/vc_row]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我们去的根本就是一个菜场。新鲜的蔬果植物一字排开,挤挤攘攘的摊位让我恍惚回了国。之前总以为这里的蔬菜水果只有超市能买到,从不知菜场的存在。不过除了这一丁点的新奇,剩下的就是百无聊赖了。摊位上的那些东西我连中文名都不知道,对着英文标签也只能发傻,在旁边无聊地等着住家买好菜跟着继续走。

周六早上奇怪地冷。本都五月了,我早已经把长袖外套压在了柜子的最底下,但周六早上我又得把衣柜翻个底朝天,才抽出了一件抗风的夹克。我哆哆嗦嗦跟着住家在人群里穿梭,恨不得把鼻子埋进领口里。好不容易到了出口,他们似乎想起来又要买什么,就折回去了。我懒得再走,就在菜场出口等着。我不停的跺脚,想着在五月奇怪的冷风里跳个舞暖和暖和。

很快我就发现想要跳舞的不止我一个。人行道对面的婴儿车旁站着一个小女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旁边应该是她的老爸。她好像已经把我的想法付诸实践了,不过还有些害羞,腼腆地扭了扭身子,歪了歪头,然后手背身后碎步向前。她金色的头发上下甩动,可惜了没有阳光。不过她不是因为冷才跳舞——我看着她的步子,似乎是有意和着某种节拍。我这才听见身边三位街头艺人的表演。他们的吉他包旁边放了一个塑料罐子,里面净是各色硬币,还有塞得皱皱巴巴的绿色钞票。很难说他们年龄多大了。灰黑臃肿的大衣上能隐约看见咖啡的印渍,毛线帽和耳罩把他们保护的严严实实。如此的冷风在他们脸上已经留下了痕迹,微微下垂的眼角旁刻着岁月的纹路。就算那三双灵巧的手,也只有剪得歪七扭八的指甲。他们演奏着上世纪的摇滚,大声唱出几十年前灯红酒绿的世界。一曲终了,却无人驻足,满目皆是匆匆的行人,弯腰往罐子里塞进一点纸币,就又离开了。只是对面的小女孩跳的开心。三人乐队里其中的一位,突然放下了琴,从塑料罐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钱塞到了小女孩还来不及被时间雕琢的手里,然后他们会心一笑——大概是街头艺人对街头小艺人的致敬吧。女孩也没拒绝,拿着一块钱的钞票继续和着音乐跳舞,好像真是一位街头的艺术家。整条街上,他们好像只为她演奏,也只有她沉醉在他们的世界里。终于女孩的妈妈出来,一家人推着婴儿车离开了。身旁的街头乐队一齐看着女孩,一点一点没入步履匆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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